郁苒苒的心狠狠一震,振聋发聩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唇,千言万语,却最终只能化作一个,好字。

    他眸色闪了闪,俯身再一次衔住她的唇。

    “既然上了贼船,就一生都别想下去了。”

    黑暗的房间里,两个人的心跳此起彼伏着,仿佛在诉说着,这世间最真挚的情意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这一晚的觉睡的格外踏实甜美。

    等郁苒苒伸了个懒腰,醒过来的时候,身边却已没了傅景深的身影。

    下了床,赤着脚走出卧室,果然看到傅景深坐在沙发上,笔挺的脊背轻靠在沙发椅背上,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件白蓝色的条纹衬衫,垂着眸子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,骨节分明的长指间自然夹着一直触屏笔,面无表情,一丝不苟的投入工作状态。

    郁苒苒勾了勾唇,眸色闪烁。

    索性靠在卧室的门框上,脑袋抵着墙,静静地看着正在认真工作的男人。

    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投射进房间里。

    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那光线投映在他完美精致的脸上,郁苒苒勾了勾唇。

    忽然觉得,如果能和他,就这样,共渡一生。

    白头到老,好像,也不错。

    “还没看够?”

    良久,一道低沉突然响起,郁苒苒冷不丁眨了眨眼睛,傅景深此刻已经将手里的平板放到了一边,侧头远远看着她。

    郁苒苒这才直起身子,走到了他的身边。

    傅景深拉着她坐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中午的饭,想吃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带你去”

    “额....”

    郁苒苒还没坐稳,就有一种想要逃跑的想法了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傅景深自然看得出她的异样。

    郁苒苒犹豫了半天,才硬着头皮说道:

    “之前,为了公司的代言,我答应了庄鹤轩,要当他一个月的助理,距离一个月,还差几天,所以....我今天,还得陪他去一个饭局。”

    “.....”

    傅景深的脸瞬间黑的跟锅底似的。

    看着他那阴森森的表情,郁苒苒连忙抓紧了他的胳膊。

    “我....我真的只是陪他应酬。”

    “自从他的那部剧换了导演之后,公司那边又安排了新的制片人和导演过来,这次是第一次见面,这顿饭是非吃不可的,否则....不,不太好....”

    “而且,只剩几天了,等今天过去,后面也就没什么事了,庄鹤轩,也就能专心的给我们拍代言了,只有这差事尽快落地,我心里才踏实......”

    郁苒苒看着脸色越发黑的某人,说话也逐渐弱了几分。

    糟糕,要生气!

    于是,她赶紧抱住某人的脸,吧唧就是一口。

    “这样,等下午,晚上的晚餐,我请你吃!”

    傅景深扫了她一眼,神色依旧不善。

    两秒之后,他还是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
    郁苒苒当即松了一口气,这男人未免也太好哄了。

    进卧室洗漱一番,收拾好一切出来,到门口穿好鞋子,回头跟傅景深打了一声招呼。

    “那个,我要走了!你中午多吃点.....”

    闻声,傅景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,早已经西装革履,神采奕奕了。

    郁苒苒看着他,迈开修长笔直的腿朝着她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呃.....你不用送我,我已经叫了车了,和庄鹤轩一起出发。”

    傅景深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那眼神,冷森森又带着点幽怨。

    “我也去!”

    郁苒苒:“.....”

    庄鹤轩看到傅景深的那一瞬间,唇角不自觉地抽了抽。

    “咱们这是工作,你这...还拖家带口的蹭饭,真的好吗?”

    傅景深:“我觉得挺好。”

    郁苒苒:“.....”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因为是工作,几人也没有多余的准备。

    便直奔餐厅。

    制片人和导演看见傅景深的时候,神色明显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这人,精神样貌和外在条件,似乎,还比庄鹤轩要强不少?

    不过,除了郁苒苒,傅景深并没有进行自我介绍。

    只是以为,是庄鹤轩的助理,所以,几个人也识趣的没有过问。

    这次新换的导演和制片人,还有一些剧组的工作人员,也在内。

    之前的编剧是许宛儿,现在换成了知名作家左承德。

    左承德早在之前,就和新导演全文耀认识,经常去剧组探班。

    因此,在之前,也见过,郁苒苒几面。

    对她颇有好感。

    左承德是个文艺青年,为人正直,也没什么坏心思。

    不过,他和其他作家不同,他不喜欢那些小鸟依人的女子。

    反而,更欣赏桀骜的美人。

    打见郁苒苒第一面起,他就觉得郁苒苒一点也不简单。

    聪明体贴,见微知著。

    为人处事,甚至比导演还要周到。

    另外,就是她那一身冷傲的气质。

    见过一面,就仿佛再也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仿佛,她,就是为他专属定制的解药。

    于是,在郁苒苒刚落座的时候,左承德也是见缝插针。

    当即就想凑过去,和郁苒苒坐在一起。

    没想到,却被另一个人,抢了先。

    傅景深没说话,直接坐到了郁苒苒对旁边的位置上。

    那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庄鹤轩都忍不住捂了捂脸。

    而郁苒苒则是无奈的抿了抿唇,浅笑。

    男人啊!

    不管外表看起来多深沉稳重,一旦在意起某种事情来,却比谁都幼稚。

    扫了一眼傅景深,她的唇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。

    “不好意思啊导演,我这个朋友...”

    郁苒苒到底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,“他饭量不大.....”

    不管是傅景深不请自来,还是她“拖家带口”,好像听起来都不太像回事。

    庄鹤轩在夹菜,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
    导演坐在首座上,眯着眼睛,看着傅景深。

    只是,越看,他越觉得眼熟。

    这人似乎,在哪见过?

    但是,在哪呢?

    他一时之间,还真想不起来。

    然而,还没等他细想,手机屏幕一亮,就收到了旁边制片人的消息。

    他有些纳闷,距离这么近,发什么消息啊?

    直接说不就行了吗?

    谁料,制片人直接甩了个百科给他。

    正是傅景深的资料。

    下一秒,导演的眼睛都瞪直了。